*本文轉(zhuǎn)載自微信公眾號“一席”

日比野拓，建筑師，在日本、中國、德國、荷蘭等地設(shè)計過520余所幼兒園。

甚至還有園長會要求我們，設(shè)計一個不會收到家長投訴的幼兒園?？墒?，幼兒園不是為了孩子而存在的嗎？難道不是更應該從小朋友的角度來考慮嗎？

自由而真實的幼兒園是什么樣的？

哇，好多人啊。大家好，我叫日比野拓，來自日本，是專門做幼兒設(shè)施設(shè)計的。

我想先跟大家分享一個研究——科學家把小老鼠放進了一個復雜的新空間里，讓它們自己探索。一段時間后，這些小老鼠的海馬體中，神經(jīng)細胞的數(shù)量比普通的小老鼠高出四萬倍，海馬體的體積也增加了15%左右。* 

這個探索的過程有助于大腦的發(fā)育。因此，空間對于年幼的孩子來說也十分重要。空間認知能力是和語言、數(shù)學同樣重要的一個能力。

這是我小時候的家。我從三歲開始住在這兒，度過了一段非?？鞓返耐陼r光。 

庭院里有紅色的三輪車、玩具小汽車、玩具球，窗邊的鳥籠里住著一只小鸚鵡。我還經(jīng)常會把花園里的花摘下來玩。我到現(xiàn)在都能非常清楚地回憶起這里的一切。 室內(nèi)的空間也挺好玩的。門口有一個15厘米高的臺階，我經(jīng)常坐在那里休息、聊天，也喜歡從臺階上跳下來。屋里有個椅子，那下面貼著的廠家標簽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很清楚。大家知道為什么嗎？因為小孩子特別喜歡鉆到小角落里去。

很多人小時候都很喜歡這種小小的縫隙吧。其實我現(xiàn)在也還挺喜歡的。

中國人有一句話，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日本也有類似的諺語。小時候的生活環(huán)境會影響我們?nèi)蘸蟮某砷L。 

我想問那些已經(jīng)做了父母的人一個問題——大家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去什么樣的幼兒園呢？可能有人會說，想送他去可愛的幼兒園，或者是讓他成長的幼兒園等等。但其實每個人對可愛的定義是不一樣的。

像這種——

這個可不是我們設(shè)計的。我認為這些都是反例。要是在場有喜歡它的觀眾，那就很抱歉了。 

很多幼兒園會把彩虹畫在操場上或者走廊里。我們現(xiàn)在長大了，都知道，在特定的氣候條件下，彩虹才會出現(xiàn)。正是因為彩虹很少見，我們看到它時才會感動，然后大家會拍下來發(fā)微信、發(fā)微博，文案是“真美麗”，但肯定不會每天都發(fā)，對吧？ 

對小孩子們來說也是一樣，他們偶然發(fā)現(xiàn)很特別的事物時會很開心。不能把我們大人覺得很可愛的東西都一股腦地硬塞到他們的日常生活環(huán)境里去。 

這是新西蘭的一個幼兒園。

很可愛吧。現(xiàn)在的幼兒園基本上都會禁止小朋友在雨天玩滑梯，但這個幼兒園的老師并沒有阻止他們。孩子們發(fā)現(xiàn)下雨時滑滑梯比平常更有趣，于是全都一起過來玩了。除了這里的孩子，更了不起的是讓孩子們自由玩耍的老師。 

我想問大家，這兩個背景，哪一個更適合做畫？ 

全白的這個，對吧，我也這樣認為。 有一部兒童繪本，《沃利在哪里》，就是讓你從人群中尋找主人公沃利。

也太難了吧。但如果我們想讓他很快就能被找出來的話，可以只給沃利留出顏色。

這也是我設(shè)計幼兒設(shè)施的一個最重要的理念。很多幼兒園可能會使用過多的色彩，但是我們設(shè)計的幼兒園絕對不會這樣。因為幼兒園不是游樂場，它的主角是小孩子，為了突顯小孩子，幼兒園的環(huán)境不應該添加過多色彩。我們會刻意留白，讓他們發(fā)揮自己的想象力和思考能力。

世界上有196個國家，我去過的有36個。中國的34個省級行政區(qū)里，我也去過其中22個。

走過這么多地方以后，觸動我最深的還是那種自然的生機。這個是日本的小稻田。六月左右的時候，稻田里會浸滿水。在水稻長出來之前，這里就像一面鏡子——天空倒映在水面，水中的云朵跟著天上的云一起飄動，特別美麗。

在意大利威尼斯，從酒店的窗戶里能望到這樣的景色。

清晨五點推開窗，能聽見動聽的鳥鳴聲，落葉飄下的窸窣聲，還有教堂的鐘聲。在所有這些聲音偶然匯聚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動。 

接著是意大利的幼兒園。

很美吧。它并沒有什么花哨的色彩設(shè)計，整個庭院都是天然的草坪，其實這樣的幼兒園環(huán)境是很少見的。 

這個幼兒園的草坪有些地方已經(jīng)禿了。但我覺得，就讓它禿著也挺好的。因為孩子能看見草木枯榮，這也是一種對自然規(guī)律的學習。

我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大概是五月，草坪里綻開了許多白色和黃色的小花，如果是混凝土或地膠做的庭院肯定就沒有這番景象了。

有花有草的地方，肯定會有躲起來的小蟲子，以及捕食蟲子的小鳥，書中的世界就這樣真實地呈現(xiàn)在孩子們的眼前。 

而在我們的設(shè)計項目里，我們會特意設(shè)計凹凸不平的庭院，

▲ 日本鹿兒島二葉幼兒園-保育園 KFB Kindergarten and Nursery

舒適的餐廳，

 ▲ 日本鹿兒島二葉幼兒園-保育園 KFB Kindergarten and Nursery

還有孩子們能夠玩水的地方。

 ▲ 日本鳥取縣保育園 YM Nursery

中間那里是特意放置的一個火爐。 

▲ 日本鳥取縣保育園 YM Nursery

這個是室內(nèi)滑梯。

▲ 日本鳥取縣保育園 YM Nursery

這個庭院保留了原來的斜坡。小孩子們看到它絕對會想爬的。 

這些在往上爬的小朋友都只有兩歲。他們爬這種高度的坡，完全沒有問題。老師也不會阻止他們。 

兩歲的小孩爬上去容易，但是下來難……所以好多小孩子爬上去以后就排排站，站著哭。但是老師是不會去救他們的。這個時候他們只能自己動腦筋慢慢地找地方下來。嗯，小孩子有自己動腦思考的能力，要相信他們。

現(xiàn)在很流行木造的幼兒園。（日本有研究證明，相比水泥結(jié)構(gòu)，木制建筑會讓孩子們和老師的疲倦困意減少、身體感覺更舒服，所以現(xiàn)在日本木結(jié)構(gòu)的建筑越來越多了。）

我們的廁所也會設(shè)計得很明亮。

很可愛吧。 

這是大阪的一個幼兒園。庭院本來比較窄，孩子們幾乎沒有能夠活動身體的地方，所以我們便從立體空間上來考量我們的設(shè)計。

▲ 日本大阪 KM Kindergarten and Nursery

在餐廳、畫室，我們都會刻意增設(shè)階梯，盡可能在室內(nèi)增加有高低差的地方。

這是熊本縣的一個幼兒園，屋頂是用電動開關(guān)控制的。下雨的時候，我們一般都想著把屋頂關(guān)上，對吧？但這里反倒是下雨的時候會故意把屋頂打開，地面上會形成一個小水潭，孩子們就開始期待雨天。

▲ 日本熊本縣 D1保育園

天氣冷的時候，還可以在這兒溜冰。雖然這個幼兒園還沒有下過雪，但是大家都盼著下雪的那一天，正因為是很難見到的事物，小朋友們才會翹首以待。 

這是長崎的一個幼兒園，有藍藍的大海和天空，所以我們故意設(shè)計了這樣寬大的落地窗，讓孩子們在幼時留下故鄉(xiāng)的記憶。

▲ 日本長崎 OB幼兒園-保育園

去屋頂上玩耍時，也有大海和天空作伴。

▲ 日本長崎 OB幼兒園-保育園

這幾年，我們也開始在中國建幼兒園了。目前的項目分布在這些地區(qū)，正式竣工的大概有六個。

這是貴陽的項目。拍照的時候，外面的庭院還沒有施工完。但我們每次設(shè)計，都要先做一個舒適的庭院方案出來。

我們在北京設(shè)計的這個幼兒園，原建筑比較古老，大概建于70年代，之前有過各種用途。我們對它進行了一個整體的改裝。同樣在庭院里布滿草坪和樹木。

建了一個舒適的餐廳。也特意設(shè)計了很多樓梯。

這是深圳正在設(shè)計中的中小學校，名字叫未來學校。提到未來，大家首先想到的可能是一些高科技的東西，但我覺得除此之外，自然和傳統(tǒng)技術(shù)也是在支撐著未來的。

我們想把這樣的理念融入建筑里并傳達給孩子們，所以我們在這兒種植了很多樹木，重視來自大自然的風和光線。

走進去后是這樣的，我們盡可能在肉眼可見之處全部使用純天然的材料。

這是四川的一個項目，這個形狀比較特別。這里原本的土地就是蛇形的。

它大概長度有400米，寬度是25米，高差是15米，前面這側(cè)和地勢最低處的高度相差一層樓。孩子們可以從里面走到屋頂上去玩。這個幼兒園現(xiàn)在還在施工中。

兩年前，我去福建的時候，看到了那里的土樓。這個是他們祖先七百年甚至千年前親手建造的房屋，我覺得很受觸動。

里面可能有點老舊了，但它保留了當初的樣貌。

然而，最觸動我的是另外一幕。

現(xiàn)在的小朋友可能隨時都拿著手機吧？而這些孩子的手上，沒有手機，他們拿著的是漁網(wǎng)和釣魚竿。他們正在開會討論怎么去釣下面的魚。 

現(xiàn)在我們公司里有一位中國員工，叫曾灼，之前做了一個中國和日本幼兒教育的對比研究。她的論文里面提到了這樣的問題——現(xiàn)在的中國，學齡前教育發(fā)展很不平衡，地域之間差距很大。和大中城市相比，農(nóng)村偏遠地區(qū)的學齡前教育發(fā)展遲緩?，F(xiàn)在的幼兒園變得越來越像小學，重視的是知識的學習。

但小孩子在成長過程中跟大自然的互動卻是被忽視的。孩子們從幼兒時期開始，就需要豐富的自然體驗，和動植物接觸，去感受大自然的美好與不可思議。我們應該推崇這樣的教育。

在很多國家，也都有人在有意無意地嘗試這樣的教育。這是德國。

這是在泰國。

印度尼西亞。大家注意看，這些小孩子都是光著身子的。 

這是中國的彝族。

這是剛才提到的那位員工在當?shù)嘏牡恼掌Ｎ艺娴暮芰w慕這樣的游戲方式。

這是在日本，我們公司旁邊的街道。

這是我小時候，有點不好意思就跳過吧。

小朋友們需要去體驗各種各樣的事物，從中學習，變得更加堅強。 

大家知道AI吧，就像這種智能語音設(shè)備，孩子們詢問天氣便會播報天氣信息。我覺得這有點方便過度了。

讓人工智能升級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讓它不斷地接收更多新信息。而大概是因為有不足和不便，人類才會動腦筋去思考。對于小孩子來說，便利不是絕對必要的，“不方便”有時候才是他們動腦筋的動力。 

這也是福建那些孩子打動我的原因。可能抱著手機玩游戲也不錯，但是為了抓捕眼前的小魚而嘗試努力，游戲也會變得更有趣，孩子們明白這個道理。 

現(xiàn)在很多幼兒園，其實是為了成人而建造的，在日本也有。

這個幼兒園更夸張，

很厲害吧？其實它旁邊明明是個寺廟。 

像這樣的校車，我覺得不應該是給幼兒園用的，這更像要送孩子去游樂園。

老師這個角色應該是和小朋友互相交流、溝通的存在，但在這里老師不說話，只放視頻。

我們在設(shè)計過程中，有時候很意外地，客戶會和我們提要求說，要把園舍設(shè)計得更好打掃，不要讓孩子們玩得渾身是泥?？墒牵變簣@不是為了孩子而存在的嗎？難道不是更應該從小朋友的角度來考慮嗎？ 

甚至還有園長會要求我們，設(shè)計一個不會收到家長投訴的幼兒園。 

可是，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百分之百的安全，幼兒園做再多的保護措施，孩子還是有可能會絆倒、摔跤。保證安全，并不等于要過度保護。 

老師和孩子能做的是在第一次受傷后，共同學習如何去避免下一次受傷。畢竟，出了幼兒園，外面的世界還很大，有更多更危險的地方，孩子們總要學習去面對這一切，我們每個人都是跌跌撞撞著長大的。 

這是日本的一款電飯鍋，它的宣傳語是，這個產(chǎn)品對家里的孩子來說絕對安全，因為它不會冒蒸汽，沒有油煙。

可是我覺得，這種東西，對小孩來說，太無聊了，也沒什么意義。在我們設(shè)計的幼兒園里，我不太推薦這樣的方式。我更喜歡下面這個—— 

特別有趣，而且更能學到東西。首先要生火就很難，要煮飯的話也必須控制好火候、時間，才能在二十分鐘左右煮出很香的飯來。 

很多家長會擔心小朋友靠近油煙和蒸汽會受傷，但他們從里面學到的知識會更多?？紤]環(huán)境時，加入一點點危險是很重要的。 

我想再跟大家談一談我在設(shè)計幼兒園的過程里特別關(guān)注的幾個問題。

現(xiàn)在的小朋友特別喜歡玩手機。 

可是，根據(jù)日本東北大學與仙臺市的教育委員會發(fā)表的研究成果，經(jīng)常使用社交軟件的孩子學習能力會下降。玩4個小時和幾乎不玩智能手機的人，他們的數(shù)學成績相差20分左右。

這張圖是對國語和數(shù)學能力的影響，深藍色是使用智能手機4個小時以上，綠色是使用30分鐘以下的，使用時間越長，答題正確率越低。

所以讓孩子們遠離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提供一個能讓大腦休息的環(huán)境十分重要。說到這兒，大家應該也能明白幼兒園的自然環(huán)境有多重要。 

接下來是肥胖的問題。澳大利亞大學有一項研究，統(tǒng)計了28個國家總共2500萬個9-17歲的孩子的運動情況，他們跑800米-3200米的速度比30年前的孩子慢了90秒，跑步的耐力下降了15%。而造成這種現(xiàn)象的原因，是電子游戲、車接車送和家長限制孩子們游玩。 

過去40年間，全世界的肥胖兒童增加了十倍，尤其是男孩子增加了十倍。

▲ Source“Lancet” UK 2017

這是另一項調(diào)查，覆蓋了30個國家，這是其中肥胖率較低的十個國家。日本的日常飲食中偏油膩的食物較少，所以肥胖率還是比較低的。而美國是這30個國家里兒童肥胖率最高的，29.4%。

 ▲ Source“Innocentireport card11” by UNICEF

我想讓大家知道，幼兒時期的孩子們應該體驗的動作大概有這36個。這來自日本山梨大學的中村老師做的研究。

這36個動作是無法僅靠一種運動項目完成的。當然送孩子們?nèi)ヒ恍┻\動興趣班也是好的，但是僅僅只靠一個興趣班是完成不了這36個動作的。比如圖片最上面的旋轉(zhuǎn)，打籃球就體驗不到。像那些浮在水面上的動作，就要通過水上運動和水上游戲來實現(xiàn)。 

中村教授就提出，不是靠運動項目，而應該通過日常生活中增加游戲的種類來達成這個目標。這也是我在幼兒園里刻意做很多階梯的理由。 

接下來是飲食的問題。早餐是非常重要的。早餐率比較高的國家是日本、荷蘭、葡萄牙，他們的早晨攝入率幾乎達到了90%，美國只有50%左右。

 ▲ Source“Innocentireport card11” by UNICEF 

用餐環(huán)境也很重要的。像這個，地板、墻壁全部都是粉紅色，整個餐廳都被罩上了一層粉色的濾鏡，吃的白米飯變成了粉米飯，面包都帶上了淡淡的粉色。我覺得不太好。

 這是挪威的幼兒園，光線有點太暗了。 

大家肯定也喜歡在舒適明亮的環(huán)境下用餐吧，所以我們會設(shè)計這樣的餐廳。順便一提，我們做完這個保育園的兩三個月后，收到了家長的來信，他們說非常感謝我們的設(shè)計，孩子開始吃那些以前挑食不吃的蔬菜了。

我還想特別和大家講一下衛(wèi)生間的話題，這其實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地方，但所有的學校衛(wèi)生間幾乎都存在這幾個問題——臟、臭、暗，很恐怖，還經(jīng)常壞…… 

你們看，這些就不太好……

衛(wèi)生間的使用應該注意三個問題，一是讓它隨時保持干燥，二是小便器要做成壁掛式的，三是衛(wèi)生間要朝向南面，陽光充足。 

如果經(jīng)常讓它被水浸著就會發(fā)霉，發(fā)霉也是導致臟和臭的原因。 

這是以前日本的學校的衛(wèi)生間打掃的景象，我們以前也經(jīng)常用水來清洗，但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不用水了。

把小便器做成壁掛的，這樣下水管不走地面，下面的地板就可以徹底打掃干凈。

可以看這樣一個數(shù)據(jù)。從左到右依次是一般的馬桶、男孩子的小便池、洗手臺。

看中間的小便池最容易明白，藍色部分是指水洗過后放著不管、等待自然風干，單位體積內(nèi)的細菌數(shù)量從最開始的570增長到了8400。橙色部分是水洗過后立刻使其干燥，或者用專用的干燥劑，就發(fā)現(xiàn)細菌量會漸漸減少。

不僅僅是衛(wèi)生間這塊兒，大家住宅里的浴室、廚房等也是共通的，都應該保持干燥。 

干燥的地板幾乎沒有氣味。我們的幼兒園用的是木地板，因為沒有必要用水。幼兒園的衛(wèi)生間在嘗試這樣清潔之后，過了很多年都沒有變臭。

我們在中國北京的那個幼兒園，開始設(shè)計的時候客戶說，中國還沒有習慣用干燥式清潔，希望還是用水來清潔。但是在我們的反復勸說下，他們也開始用這種方法了。 

在結(jié)束之前，我想跟大家說，不要剝奪孩子的好奇心，不要讓他們畏懼失敗，讓他們勇于挑戰(zhàn)。幼兒園不是游樂場，與其告訴他們答案，不如讓他們發(fā)揮自己的想象力，自己思考、行動，這才是幼兒園存在的意義。 

經(jīng)常有人問我，為什么一直堅持做幼兒園設(shè)計。我覺得，所有的事物都為我設(shè)計幼兒園設(shè)計提供了靈感——天空流動的云、隨風飄動的樹葉、奮力前進的螞蟻、人們跳躍起來時露出的笑顏等等。就像一個孩子第一次看見世界的種種，我對所有的事物充滿了新鮮感。這也是我堅持設(shè)計兒童環(huán)境的理由。 

謝謝你們看到現(xiàn)在。雖然大家未來可能不會去設(shè)計幼兒園，但是可能會有自己的孩子，更久以后可能還會有孫子孫女。我們成人是為孩子提供環(huán)境的一方，希望我今天談到的內(nèi)容，能給大家一點點新的啟發(fā)。 謝謝大家。

參考文獻：

*Vargha-Khadem, F., et al. Differential effects of early hippocampal pathology on episodic and semantic memory. Science277, 376-380 (1997).

本文轉(zhuǎn)載自微信公眾號“一席”，作者日比野拓。原標題《這個幼兒園保留了這種高度的坡，好多小孩爬上去以后就排排站著哭 | 日比野拓 一席第728位講者》。文章為作者獨立觀點，不代表芥末堆立場，轉(zhuǎn)載請聯(lián)系原作者。